没有让出的座位 这两天感冒,胡大民戴了两层医用外科口罩。 没想到8路车上人也是这样多,胡大民每天上班都坐256路车,虽然也拥挤,但不绕路,司机开得也快。今天等了好长时间这趟班车也没来,他便挤上了同样路过单位的8路车。在车厢中部站了一会,身边座位有人下车,他也没客气,就顺势坐下了。要在往常他是不会坐的,除非车里有很多空座。每次看到有需要的人,他都主动让座,这一习惯坚持了几十年,雷打不动。可是今天
一 胭脂巷文化街北侧清一色都是按摩店,其中最有名的一家叫金莲按摩店。这家店的老板叫小金莲。她出身于中医世家,自己也从中医大学毕业。毕业后,她自己创业开个体诊所。没过多久,她的诊所门可罗雀,眼看就要关张。小金莲的脑筋转得很快,干脆转型做了按摩店。 大学生小金莲在胭脂巷文化街开按摩店一事,惹得旁人议论纷纷。有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她,说她走投无路沦落风尘。小金莲对此轻轻一笑,说身正不怕影子斜。大家更没料
老董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,这个年纪的人如果赶得早的话,都该含饴弄孙了。但是,他没有孙子,他只有一个儿子。 儿子去年和他一起卖水果,父子俩一顿只能吃两个馒头,日子过得很艰苦。看着儿子蹲在马路牙子边一个劲儿地抹嘴巴,老董心里酸酸的,他将自己还没吃的一个馒头塞给儿子。 就是因为苦,儿子回老家去了。他何尝不想回呢,一把年纪,谁不想安安稳稳老婆孩子热炕头呢?可是他不能,回去还不是一样穷? 送儿子走的那天
三十五年前严冬的某个清晨,寒气逼人,空气像劣质白酒一样拉嗓子,父亲敬了个礼,虔诚而谨慎地用双手取下那个红色的本子,我的父亲终于可以开着东风重卡,载满跟他同样青春年少的战士们参加野外拉练。那时候,他一定想不到自己会成为一名出租车司机,载着醉酒的人穿行于灯红酒绿之间。 另一件让他出乎意料的事情是,自己会有一个愚钝的儿子,他不认路、看不懂地图,架着沉重的眼镜,镜片比啤酒的瓶底儿还厚,总是迷失在偌大的城
从小商品批发市场逛了一圈后回到紫金桥上,感觉自己就像一棵枝丫上挂满大包小袋会移动的圣诞树,好在走五六分钟就能到家了,想到这儿她松了一口气。 带着大包小袋很壮观地走下紫金桥时,她突然想到卖爆米花和炒米花糖的那对老夫妻,忍不住看向左边,三四十米远的一株老柳树下,停着一辆装了一堆物什的三轮车,两个人正在三轮车前弯着腰整理东西,等她看清那一堆物什是黑乎乎的老式爆米花机、风箱、煤炉、硬邦邦的黑皮桶和棕色的
说来奇怪,十二岁的新波虽是个男孩,却总喜欢摆弄花草果树。 父亲新盖了六间大瓦房,院子空阔,用篱笆围成一圈。院内都是簇新的黄土地,也够新波折腾,花草果蔬,随便种点啥都成。 春去秋来,新波在院子里种过美人蕉、蜀葵、月季、鸡冠花、东洋菊、十样景,还种过葫芦、倭瓜,还搭了一个葡萄架,既美观又能遮阳。村里人都觉得新波对栽种有着异乎寻常的天赋。这些花草果蔬在新波的培植下都长得很好,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,他家
农村唱戏,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,讨得四季平安。一年里的某个固定时间,乡下旮旮旯旯的山场(农村建有庙宇的地方)总会如期上演愿戏。 唱戏,不像干体力活那样随便简单,说干就干,想唱就唱,农村一来缺少能演会唱的艺术人才,二来缺少服装道具和演出设备,大多数山场的愿戏都是专门筹钱请专业剧团来演唱的。 请剧团是由村民自发组织的,一个村子一般会有两名社头,社头每年轮换,家家户户都有当社头的权利和义务。社头的主要
暮春时节,桃李已谢,虽至春末,余寒未了。周末,我带着妻儿登山眺远,攀爬在凤凰山梯道上。 登上千级台阶,已到凤凰塔前。宝塔高耸,清风轻拂,塔角悬挂的铜铃发出阵阵脆鸣。登上宝塔顶层,凭栏远眺江景。夔门矗立,瞿塘幽深,千年名胜白帝城遥送滚滚长江水赴海东流。 辞塔而去,继续攀登。凤凰塔后是山坳,梯道顺势绵延,道旁山花烂漫,几只小鸟正在花间嬉戏啼笑。突然,一棵粗壮的桐子树赫然入目,层层叠叠的桐子叶丛中点